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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仲舒,今河北枣强人,一生除担任了两次诸侯王的丞相之外,没任过其他官职。他的影响主要是在思想层面。他对汉武帝建议的"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"对中国历史影响深远。另外,他的"天人感应说"、"灾异符命说"、"三纲五常说"等对后世文化都有很大的影响。
但是从现代的眼光来看,这种影响无疑是负面的。王莽利用他的"灾异符命说"成功篡了位,这大概是董仲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。董仲舒的从政经历很失败,晚年专心在家写作,其著述大多已经失传。
文化是个面子问题
汉武帝刚即位时,为了显示自己求才若渴,便下令让有才者都来出主意。他总共召集了一百多个人,开了一个名叫"贤良方策"的会议。本来汉武帝刘彻以为只是走个形式,没想到真让他挖出宝来,这个宝就是董仲舒。
景帝的时候,董仲舒就已经是博士了。当时的博士专研一本经书,董仲舒就是专门研究《公羊春秋传》的,实际上这只是朝廷标榜爱好文化的一个点缀。不过董仲舒可不愿意做花瓶,他始终想搞点大作为,而汉武帝的即位正是董仲舒的好机会,他将一些神学思想与阴阳五行学说搅和了一下,一下了就编出了一套所谓的理论体系来。
一个现代人,如果他学了点逻辑学,懂得三段论推理,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推导不出董仲舒那样的理论。一个头脑清醒的人,应该也能辨明董仲舒的理论体系真是扯淡。汉武帝是个聪明人,董仲舒的一大篇文章里有四个字让他极感兴趣,那就是"君权神授"。于是汉武帝一下子和董仲舒特别亲昵,常常和他讨论问题,朝廷有什么争议,就派遣使者去征询董仲舒的意见,宠臣张汤便常担任使者的角色。
不过汉武帝只是在利用儒学做幌子,主持完"贤良对策"会议以后,大概是怕董仲舒在朝廷啰嗦,就派他到江都王那里去当丞相,诸侯王的丞相无啥权力,对朝廷也没什么影响。江都王是汉武帝的哥哥,是个健身爱好者,身体强壮,但脾气不大好。汉武帝的用意很明显,即是用董仲舒来磨自己哥哥的性子。
影响深远的神棍
董仲舒对汉武帝的朝政大抵上没什么影响,但是对后代的影响就大了,尤其是在文化的触角,这一点在通俗文化中表现得更明显。比如《三国演义》中常常描写某个大将死去的时候,天上就掉落一颗星星,这就是董仲舒的"天人感应说"。
总的来说,董仲舒的思想包括"天人感应说"、"三统循环说"、"灾异符命说"、"三纲五常说"等。董仲舒的学说用现代的眼光来看,简直像是玄幻小说。比如他的"灾异符命说",认为一件事情该不该做,需要看有没有好的征兆。这些招数是后代算卦看相的神棍经常使用的,但被汉朝的大学者一本正经地提了出来,还有很多人相信,让人不得不感慨历史的荒诞。
仔细想想董仲舒的学习环境就较能理解他了。董仲舒一天的生活基本上是在书房看书,而且看的都是《春秋传》一类的书,书看多了,难免会对细节产生想像,比如董仲舒经常提到白鱼落到周武王的船上等。董仲舒因此突发奇想,并由一个奇想推导到另一个。学习过逻辑推理便知道,从一个错误的逻辑前项能够推理出各种奇怪的结果来。最可怕的一点则是"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",直接造成了几千年的愚民政策,而后代对董仲舒的评价竟然一直很高。
文化君子最可怕
生活中的董仲舒是一个很呆板的人,呆板到了做作的程度,讲究非礼不行、非礼不动。他担任博士时,需要为学生讲解《春秋》,他在自己和学生中间放一道帘子,然后才开始朗读。他的不少学生跟他学习多年,都没见过他的面。
董仲舒的家世应该还不错,据说他为了学习,好多年都不管理家里的产业。作为一家之主,撒手不管事务,老婆、孩子难道都要去喝西北风吗?不通人情的人,若非愚蠢,便是另有所图。董仲舒的图谋很可能是名,可惜景帝、武帝都是讲究务实的皇帝,虽然表面上拉拢他,但都派他到诸侯王那里去任职。第二次他被派到胶西王那里,胶西王比江都王更难对付,董仲舒不久就称病辞职了。
董仲舒是中华文化的名人,但他的贡献到底有多大呢?他的种种思想到头来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,成为文化压制的工具。对于历史,他确实影响深远。
文化黑暗的一面
孔子提倡不以言废人,不以人废言;到了孟子,动不动就说辩论对象是禽兽;董仲舒更绝,提出不让人学习各方理论,只能学习儒家思想。经历过秦代焚书坑儒之后,文化本已支离破碎,再经董仲舒这么一折腾,儒家之外典籍的失传就更多了。实际上,任何时候,压制别人思想自由,自己的自由也就得不到保证。董仲舒研究"灾异符命学说"的时候就差点被自己的学生给杀了。有次长陵一座宫殿起火了,董仲舒便开始推算这次起火象征何事,还没推算完,就有人把他推算的草稿拿给汉武帝看,后者让董仲舒的学生吕步舒判罚,吕步舒不知这是老师的杰作,认为做这事的人大逆不道,该杀。幸亏汉武帝赦免了董仲舒,不过他从此再也不敢谈论灾害怪异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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